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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煙的步驟 作者 / 紅痕

     我把煙深深地吸進肺里,我把你深深地埋在心底,我放肆地笑,我無聲地哭,我在冬夜的寒風中漫步。

  ——寫在前面

  男人的煙味,就好比女人的香水味,女人不喜歡男人身上的那股煙味,而男人也未必都會喜歡女人身上那濃妝艷抹的胭脂味。要說男人為什么對煙這個東西欲罷不能,其實這還真不好解釋,不過幾乎所有的男人第一次抽煙都是為了扮酷,這都是有點欲蓋彌彰的事實了。煙究竟是什么味道?為什么現在不但男人抽煙女人也一樣抽?其實,抽過的人都懂,沒抽過的人這里也有一個還算完美的解釋,看看抽煙的步驟,也許答案就在里面。

  抽煙的第一步是“賞”。這個過程發生在抽煙的十秒之前,就好比情人眼里出西施,我們不說煙的外表形態有多么高貴迷人,但對任何一個手指里捏著煙欣賞它的人來說,這是一種享受,看著手里的煙心里就會有種莫名的踏實,糾纏在心中的愁緒和煩惱就似乎找到了依靠,情感也能找到了一個可以宣泄的出口。因此煙放在手里,無論抽還是不抽,所表達出來的那種心情,就足夠給人一種心靈的寬慰。

  抽煙的第二步是“嗅”。這個過程緊接著賞煙的步驟進行,我認為這個步驟才是整個吸煙的過程中最唯美的一個環節。如果把吸煙比作兩個熱戀的情人如膠似漆地纏綿歡愛,那么吸煙之前的這一嗅就是初戀時的若即若離和砰然心動,蕩漾著一種擦肩而過的遺憾和美妙。任何吸過煙的人都知道,嗅一只煙和吸一支煙味道是完全不同的,就像你愛一個人,得到之前是一種美,得到之后又是另一種感覺,無論你抽不抽煙,這一點都是很好感受到的。

  抽煙的第三步是“點”。既然要抽煙就必須要點煙,這無可厚非。要點煙,就離不開火,火苗騰起的時候,臉頰微微發熱,如果抽煙的是女生,這時候被火苗烘托的臉頰會升起一坨醉人的桃紅,溫柔和淑靜的儀態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原始和野性的美感。而男人點煙的動作花樣繁多,眼睛習慣地瞇縫著,眉毛下壓,鼻翼翕動,慎重地看著火苗染紅煙頭,一直燃燒進靈魂深處,焚燒一個男人深邃的內心。

  抽煙的第四步是“吸”。隨著火苗淹沒一截小小的煙頭,接下來完成的一個動作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吸煙了。煙霧翻涌著進入口腔,滾入喉嚨,跌落肺里,一路大開大闔肆無忌憚,所有的郁悶和惆悵都包含在這一口怒氣沖沖的煙霧里,吞下去,深深地吞下去,壓抑住胸口,心里仿佛積淀了一層讓人想迫不及待釋放的東西,如堆積的回憶,久久的徘徊不去。

  抽煙的第五步是“呼”。呼吸呼吸,彼此是緊密相連的。當煙霧被吸進了肺里,愁怨就已經直觀了然,是時候一吐為快的時候了,于是從嘴里重重地吐出一口抑郁之氣,或從鼻孔,讓煙霧飄過大腦,掠過一道天地蒼茫人生渺渺的迷茫之感,最后徹底地從自己的身體里一掃而空。殘留一抹回味,如記憶般飄渺模糊,淡淡的煙味淡淡的悲愁。

  抽煙的第六步是“品”。一支煙要燃燒到最后,自然有一段不長不短的感情路要走,這個過程有時候是在仔細地品味一只煙,有時候又是在深深地思念一個人。具體的過程是煙霧開始慢慢升騰并且且逐漸彌漫開來,一縷縷白絲在空中曲折游走,手指夾著殘煙的人一口接著一口斷斷續續地深吸著煙蒂。這個過程是吸煙當中最豐富也是最長久的一部分,我們能看到煙桿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短,能看見紅紅的煙頭像一座快要噴發的小火山,鮮艷而奪目。夜深人靜的時候還能聽到煙絲在手指間噼啪燃燒的聲音,細碎而微弱。

  抽煙的最后一步是“熄”。當煙桿燃燒到了盡頭,失望會不由自主的再度襲上心頭,原來還是放不下還忘不掉,只能無奈地扔掉已經被手指擠壓得方扁不均的煙蒂,或手捏或腳踏或任其風吹。故事結束了,尼古丁還在身體里不肯出來,于是腦袋昏昏沉沉,這是代價,這是所有美麗的邂逅最終都會留下的傷痕,人去樓空,花謝香殘。

  總的來說,抽煙,是在訴說一段悲傷,是在書寫一段哀愁,是在悼念一幕往事祭奠一段深情。無論抽煙的人是抱著何種心態,是對還是錯,生活賦予他們的罪惡自然會由生活去贖回。

 
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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